晨雾石桥边的集市上,竹筐里盛满鱼虾、莲藕、竹笋、青菜、香菇与瓜果,摊主舀汤入碗,买主伸手挑选。
蔬果水产
蔬菜、笋菌山珍、淡水鱼虾、海鲜海味与瓜果等鲜活食材,是各地菜系和日常饮食的取材之本;产地与时令往往决定一道菜的用料和做法。
蔬菜、鱼虾和果品是饮食里很新鲜、也很依赖季节的一部分,同一种食材在一年里的味道和用法不尽相同。这一类按食材的来源分类:栽培和时令的蔬菜;采自山野的笋、菌和山珍;淡水里的鱼、虾、蟹和贝类;海里的鲜货与干货;瓜果和本土的坚果。野菜归入山珍,栽培的蔬菜归入时令蔬菜,传入较晚的作物另有归类,所以每一种食材都只在一处出现。
这些食材很早就写进了文字。《诗经》里已有“采葑采菲”“维笋及蒲”的诗句,也有《鱼丽》这样写鱼的篇章,说明蔬菜和鱼类在周代已是常见的食物。北魏《齐民要术》有种瓜、种葵、种葱、种蒜等篇,也有养鱼的专篇,可见蔬菜栽培和池塘养鱼都已有成法。南宋吴自牧《梦粱录》记临安有菜行、鱼行、蟹行、青果团等行团,鲜货买卖已分行成市。
按照这样的分类,一道菜里用到的几种鲜活食材,可以分属不同的小类:笋炒肉里的笋属于山珍,配菜的葱属于时令蔬菜,同一餐桌上的鱼属于淡水鱼虾贝。查找时,读者可以从任何一种食材进入。
今天,保鲜和运输让许多食材不再局限于当地和当季,但产地和时令仍然影响一道菜的用料和做法。同一种食材在各地的名字和吃法不同,这些差别由各地菜系说明;具体的名产和品牌作为条目另行收录。
蔬果水产是五味和合里的鲜活食材类。它包括时令蔬菜、笋菌山珍、淡水鱼虾贝、海味和瓜果坚果等食材,是各地菜系和日常饮食的取材之本。这些食材新鲜,随季节而变,产地与时令往往决定一道菜的用料和做法。野菜归入山珍,栽培的蔬菜归入时令蔬菜,传入较晚的作物另有归类。
蔬果水产记录的是各类鲜活食材,而不是某一道菜,它的线索可以从早期的诗歌、典章和农书里找到。
《诗经》有“采葑采菲”“维笋及蒲”和《鱼丽》诸篇,可见周代已食用多种蔬菜与鱼类。这些诗篇写的是采集和宴饮,也写进了食材的名字。
《周礼·天官》设有渔人、鳖人等官职,掌管按时节取鱼鳖龟蜃,可见水产的采集已有制度,按时节取用。
《周礼·天官》醢人所掌的豆中有韭菹、菁菹、葵菹等腌菜,笾人所掌有枣、栗、桃、榛实等果品,可见蔬果的加工与贮藏也有专人管理。
北魏贾思勰《齐民要术》有种瓜、种葵、种葱、种蒜等篇,也有养鱼的专篇,记载了蔬菜栽培和池塘养鱼的方法,说明食材已不只靠采集,也靠有意的栽培和养殖。
南宋吴自牧《梦粱录》记临安有菜行、鱼行、蟹行、青果团等行团,鲜货买卖已分行成市。该书的序作于1274年。
明代朱橚《救荒本草》(1406年)收可食野生植物四百余种,其中二百七十六种为旧本草所无,山野的食材由此有了成册的记录。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(1578年成书)把菜、果、鳞、介列为专门的类目,蔬果水产在药食典籍里也有了各自的位置。
明代后期(16世纪中后期起),玉米、番薯等美洲作物经陆路和海路陆续传入,番薯一说由吕宋传入福建;徐光启《农政全书》有“甘薯”专条。
一位厨师清早去集市。卖笋的说,山里刚下过雨,笋正嫩;卖鱼的说,湖里昨夜起的网,鱼还活着。
厨师在摊前站了一会儿,说:今天的菜单我先不定,看你们带来什么。卖瓜的在旁边听见了,笑着说,那你就多转几个摊子。
他果然把集市从头走到尾,在每个摊前都停一停,问问东西是哪里来的,什么时候采的。回到厨房,他把笋和鱼摆在案上看了看,又摸了摸带回来的瓜,才决定今天怎么做。徒弟问他为什么不先写好菜单,他说,菜单是写给人看的,材料是给人用的,要先看材料。
到了傍晚,客人来了,桌上的菜和前一天并不一样。有人问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菜,厨师说,是今天早上在集市上定的。
后来徒弟自己当了厨师,也养成了先去集市转一圈的习惯。他常对新来的学徒说,今天买什么,不是你昨天想好的,是集市今天告诉你的。
鲜活的食材随季节和产地而变,所以厨师常常先看材料,再定做法。这一类按食材的来源分类,就是为了把这些材料按类找出来,使人从任何一种材料出发,都能找到相关的菜。(这是一则示意性的小故事,不是历史记载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