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火锅在炭火上翻滚冒汽,食客用筷子涮着肉片、豆腐与青菜,桌上摆满生肉片、肚片、鱼片、鱼丸、腐皮、香菇与木耳,还有几碗蘸料。
火锅围炉
从汉代染炉到清代火锅的千年演进,以汤涮技法融汇荤素多味,体现“五味调和”的饮食观,也是围炉共食的社交仪式
火锅的特点,是把加热搬到了席上。炉子和锅摆在桌边,汤烧开了,肉和菜放进去现煮,煮熟了就吃,同桌的人围着一口锅,各自动筷。所以这一类既关系到锅里的汤和料,也关系到围炉共食的场面。
这种吃法在各地分成不同的类。北方涮锅用带烟囱的铜锅,汤烧开后放入切得极薄的羊肉片,涮熟后蘸调料吃,配的多是蔬菜。川渝火锅以牛油做锅底,麻辣鲜香,锅里烫煮毛肚、鸭肠、肉片和各种蔬菜,食客常用香油加蒜泥调成油碟。打边炉是广东一带的火锅,多用清水锅或鱼骨汤锅这样的清淡汤底,食材讲究新鲜,再蘸蒜泥香油碟或沙茶酱。暖锅则是在席上让菜肴一直保温的小火锅,清代宫廷和宴席上常用。
火锅出现之前和早期,还有一类在席上用小炉小锅加热的涮煮传统,这一类称染炉古董羹。汉代墓葬里出土过可以加热的染器,称染炉,学者对它是盛酱还是涮煮尚有不同看法。它不是一道菜,而是跨越几个时期的食法。
火锅围炉是五味和合里围炉共食的一类。它说的是在席上用炉和锅现煮现吃的吃法:从汉代的染炉、宋代的拨霞供,到后来的北方涮锅、川渝火锅、打边炉和暖锅,各地做法不同,同桌的人围着一口热锅,边煮边吃。染炉这样的器物,另归器物类。
要讲火锅,得先从席上用炉加热的器物说起,再说到各地的火锅分成不同的类。
西汉海昏侯刘贺墓出土过青铜火锅,与染炉等温食器共同显示,汉代已有围炉加热共食。染炉与五味调和有关,学者对它是盛酱还是涮煮尚有不同看法。
南宋林洪《山家清供》记有“拨霞供”:把兔肉切成薄片,先用酒、酱、椒料浸过,再在桌上的风炉小锅里,用沸汤涮熟。涮食的方法由此见诸文字。
清乾隆五十年(1785年),千叟宴以火锅为宴席主角,主要的涮料是羊肉片、鸡肉片和狍肉片。清代宫廷从十月十五日起,每餐都上火锅,一直吃约三个月;清宫里有银质的小暖锅,乾隆时的膳单上有“热锅一品”。嘉庆元年(1796年)的千叟宴上,每张桌子上都有火锅。
后来,各地的火锅各自成类。关于重庆火锅的起源,有的说法认为在明末清初,各种说法的年代并不一致。
围炉火锅场景:炭火铜锅在桌,众人围炉涮肉片、烫时蔬,热气蒸腾,佐料碟满桌,冬日围炉之欢. 从汉代染炉到围炉共食,烹饪理化与社交仪式最直观的餐桌呈现.
冬夜,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,桌子中间摆着一只小炉,炉上架着一口锅。
奶奶先把汤烧开,孙女把切成薄片的肉端上来。父亲夹起一片,在汤里涮了涮,肉色一变就捞出来,蘸了蘸调料,说:“刚好。”孙女学着他涮,却涮得久了些,咬了一口,说有点老。奶奶笑着说:“慢慢来,看着颜色捞。”
邻居敲门,送来一把青菜,奶奶说,来得正好,一起放进锅里。邻居也坐了下来,拿起筷子。锅里的汤冒着热气,每个人面前的小碟里,调料各不相同。
火锅是在席上现煮现吃的吃法。南宋《山家清供》的“拨霞供”已有以沸汤涮肉片的记载,北方涮锅、川渝火锅、打边炉各有汤底和蘸料,食客常自己调油碟或蘸料。西汉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青铜火锅,显示汉代已有围炉加热共食。(这是一则示意性的小故事,不是历史记载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