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上的佛教石窟,以壁畫、宗教造像和泥塑彩塑為主,西域、印度的藝術與本土審美在石壁上交融

東晉十六國至今
366年 · 起源敦煌研究院的莫高窟簡介:據武周聖曆元年(698)的《李君修莫高窟佛龕碑》,前秦建元二年(366)沙門樂僔始鑿第一窟;另有始建於西晉末年、始於東晉永和九年(353)兩說,“目前三說並存,但通常多依前秦建元二年說”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取366年。675年 · 影響《河洛上都龍門之陽大盧舍那像龕記》:“咸亨三年壬申之歲四月一日,皇后武氏助脂粉錢二萬貫”,“至上元二年乙亥十二月卅日畢功”。(上元二年按紀年換算為675年;十二月卅日按公曆已在676年初)

佛教進入中國,傳說從一個夢開始。《後漢書·西域傳》寫:“世傳明帝夢見金人,長大,頂有光明,以問羣臣。或曰:‘西方有神,名曰佛,其形長丈六尺而黃金色。’帝於是遣使天竺,問佛道法,遂於中國圖畫形象焉”。這是“世傳”之說,但“圖畫形象”四個字點出了後來石窟的要害:佛要有形象,形象要畫在、鑿在人看得見的地方。

莫高窟的開端,說法不止一種。敦煌研究院的莫高窟簡介說,據武周聖曆元年(698)的《李君修莫高窟佛龕碑》,前秦建元二年(366)沙門樂僔始鑿第一窟;該院介紹第332窟的一頁引這塊碑,說樂僔“忽見金光,狀有千佛”。簡介也列出另外兩說,一說始建於西晉末年,一說始於東晉永和九年(353),並說“目前三說並存,但通常多依前秦建元二年說”。據該院介紹,現編號的492個洞窟共有壁畫45000多平方米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介紹同樣把始建定在366年。

北魏的雲岡是另一種起點,來自朝廷。《魏書·釋老志》寫,曇曜“白帝,於京城西武州塞,鑿山石壁,開窟五所,鐫建佛像各一。高者七十尺,次六十尺,彫飾奇偉”。同篇裡,高宗下詔,稱佛法“助王政之禁律,益仁智之善性”,把佛放進了王政的論述裡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說雲岡有252個洞窟和龕、51000尊造像,其中曇曜所開的五窟,被該組織稱為中國佛教藝術早期高峰的經典之作,石窟在帝王指示下開鑿,所受南亞、中亞佛教藝術的影響,已用中國的樣子加以詮釋。

龍門到了唐代,宮中出了錢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說龍門有2300多個窟龕、近11萬尊造像、2800塊碑刻,奉先寺的巨大造像是唐代雕刻的代表。《河洛上都龍門之陽大盧舍那像龕記》寫:“咸亨三年壬申之歲四月一日,皇后武氏助脂粉錢二萬貫”,“至上元二年乙亥十二月卅日畢功”,“調露元年己卯八月十五日,奉敕於大像南置大奉先寺”,又說“佛身通光座高八十五尺”。這裡記下了出資與完工的日子、出錢的人和奉先寺的設置,鑿窟有了皇后的出資和朝廷的敕命。

這些洞窟與不少條目相連。絲綢之路一條裡的商路,在莫高窟的壁上有畫: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說,隋代第302窟畫有商隊的駱駝拉車,並稱一千年間莫高窟在中國與中亞、印度之間的藝術交流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。華夏舞蹈、華夏民樂兩條裡的舞與樂,在洞裡也有圖:敦煌市文體廣電和旅遊局的澎湃號介紹,壁畫裡有許多音樂題材,畫有樂隊和樂器,大多數洞窟的壁畫裡幾乎都有舞蹈形象。蔡侯造紙一條裡的紙,在藏經洞裡成了寫本: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說,1900年發現的藏經洞裡有數以萬計的寫本和文物。木構營造一條裡的木構,在壁畫裡也畫了:該文說壁上有成千上萬座建築,有斗拱、柱坊、門窗;敦煌研究院的簡介則記,洞窟前現存唐宋木構窟簷五座。

壁上畫的也不只是佛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說,唐代第23窟畫田間勞作的人,第156窟畫一隊武士,宋代第61窟的五臺山圖把山、河、城、寺、道路和商隊都畫了進去,是中國早期地圖式繪畫的一個例子。佛的世界與田間、軍旅和道路的世界,在同一面牆上並排出現,後人讀這些牆,讀到的是當時人的日子。

沒有石窟,這一千年間的許多面貌便難以看到:外來的佛像樣式怎樣一點點帶上本地的神情,朝廷怎樣用鑿山來表達對一種信仰的態度,一支樂隊、一次舞蹈、一座樓閣在當時是什麼樣子。石窟把這些留在了石壁上。

雲岡的五窟出自曇曜向皇帝的奏請,那裡的石窟把南亞、中亞傳來的佛教藝術用中國的樣子詮釋出來;龍門的大像龕有皇后助的脂粉錢二萬貫;莫高窟的開端由武周的一塊碑記在僧人樂僔名下,另兩種說法至今與它並存。莫高窟的牆上還畫著商隊、田間的農人、成隊的武士和樂舞,藏經洞裡留下了數以萬計的寫本。信仰、朝廷與日常生活的樣子,就這樣鑿進了山崖,留到了今天。

石窟丹青是匠心格物裡講石窟壁畫與造像的一類:開鑿在崖壁上的佛教石窟及其壁畫與造像。前秦僧人樂僔始鑿莫高窟,北魏曇曜主持開鑿雲岡五窟,唐代龍門奉先寺盧舍那大像龕落成。西域和印度的藝術在這裡同本土的審美相交融。這一類講壁畫、宗教造像、泥塑彩塑和畫像石磚,宗教造像也包括石窟以外的。帛畫歸書畫宣紙,墓葬俑像歸秦俑軍陣,寫本遺書歸簡牘帛書。

參考來源 (12)
  1. UNESCO advisory body evaluation, Mogao Caves (no. 440)
  2. Yungang Grottoes: Cave 17 (MIT Dome)
  3. Longmen Grottoes Fengxian (onmarkproductions)
  4. 后汉书·西域传
  5. 魏书·释老志
  6. Mogao Caves
  7. Yungang Grottoes
  8. Longmen Grottoes
  9. 河洛上都龙门之阳大卢舍那像龛记
  10. 【敦煌文化知识】人类文化艺术的圣殿——莫高窟(敦煌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澎湃号)
  11. 莫高窟简介(敦煌研究院)
  12. 第332窟(敦煌研究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