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水鄉碼頭邊,廚師顛鍋騰起烈焰,蒸籠揭蓋冒出白汽,烤爐裡掛著烤鴨,案上擺滿魚蝦蛤蜊、紅燒肉與時蔬。
八方菜系
按地域、民族和飲食傳統劃分的中國菜:既有常說的八大菜系,也有京津、滬、東北、西北、雲貴、桂、瓊、臺灣等各地風味,還有清真菜、蒙餐、藏餐、新疆菜、朝鮮族菜和海外中餐,各由物產、氣候和人群塑造。
中國地域遼闊,各地的物產、氣候和人群不同,飲食也各成一格。這一類按三種標準給各地的菜分類:地域,如一個省或幾個省合成的區域;民族,如蒙古族、藏族、朝鮮族的飲食;飲食傳統,如清真菜按飲食規範劃分,海外中餐按遷居地劃分。每一類都由當地的食材、烹調方法和人群的飲食習慣共同構成。標準不同,所以同一道菜可能與幾類相關,類與類之間會有重疊。
地方風味的區分很早就有記載。北宋汴京的食店已分北食、南食與川飯等風味,《東京夢華錄》追記其盛,說明在宋代的城市裡,人們已把各地的做法分開來說。民國初年,《清稗類鈔》(1917年)又按地名列出各地餚饌的特色,可見按地方說菜已是通行的做法。“八大菜系”的說法出現得較晚,常說的八類是魯、川、粵、蘇、閩、浙、湘、徽。這一類取名“八方”,是四面八方之意,所以收的並不只是這八類。
同一道菜在不同的類裡可以找到:例如一道在某個省的館子裡常見、同時被某個民族視為傳統食物的菜,會同時與地域類和民族類相關。查找時,讀者可以從地域、民族或飲食傳統任一角度進入,再看各類之間的重疊。
今天,各地的菜在大城市裡同時出現,人們常用菜系的名字找自己熟悉的味道。這一類保留八大菜系的名字,是為了讓讀者找到熟悉的名字,而不是說八類之外的地方菜不重要。歸類是為了便於查找,並不表示一道菜只屬於一地;具體的菜、產品和名店作為條目另行收錄。
八方菜系是五味和合裡的地方菜總類。它按地域、民族和飲食傳統,把各地的中國菜分成若干類:既有常說的八大菜系,也有京津、滬、東北、西北、雲貴、桂、瓊、臺灣等各地風味,還有清真菜、蒙餐、藏餐、新疆菜、朝鮮族菜和海外中餐。各類由當地的物產、氣候和人群塑造,彼此有重疊,並不是互相隔開的行政區劃。
八方菜系記錄的是各地地方菜的分類,它的時間線索有兩條:地方風味的出現,和把風味歸成菜系的說法的形成。
北宋汴京的食店已分北食、南食與川飯等風味,孟元老《東京夢華錄》追記其盛,該書序作於1147年。南北食店和川飯店並列,說明當時的食客已能分辨不同地方的做法。
清代袁枚《隨園食單》(1792年)列有須知單與各類菜點,書中常提到蘇州、金陵、寧波等地的物產與做法。
1843年上海開埠以後,各地菜館以“廣幫”“川幫”“蘇幫”等幫派招徠同鄉,各地風味在城市裡並存、交流。
民國初年的1917年,徐珂編《清稗類鈔》,其飲食類稱京師、山東、四川、廣東、福建、江寧、蘇州、鎮江、揚州、淮安等地的餚饌各有特色。書中以地名標出各地餚饌的特點,可見到民國初年,按地方說菜已是通行的做法。
“八大菜系”一說出現較晚,有說法認為“菜系”一詞到20世紀70年代中葉才見使用。把分散的地方風味歸成固定的幾類,使用起來方便,但這是後來的整理,而不是各地風味的起點。
在八大菜系之外,各地還有許多風味,如滬、京津、東北、西北、雲貴、桂、瓊、臺灣等地的菜,以及清真菜、蒙餐、藏餐、新疆菜、朝鮮族菜和海外中餐,這一類把它們和八大菜系放在一起說明,使各地的風味都有可查的位置。
夏天的傍晚,一家人在廚房裡爭論:這道菜到底算哪裡的菜?
奶奶說,這是我們家鄉的做法,小時候家家都這樣做。孫女翻著一本書說,書上把它放在隔壁省的名下,還寫了一種不同的調料。父親說,兩邊的人都做這道菜,只是各自放的調料不一樣,灶上的火候也各有習慣。
三個人說了很久,誰也沒有說服誰。後來孫女找來一張紙,畫了兩列:左邊寫家鄉的做法,右邊寫書上的做法,每一列下面各記著調料和火候。父親看了看,點點頭說,這樣就不用爭了。奶奶把那張紙壓在灶臺邊的罐子下面,說,下回做的時候,兩邊都試一遍。
第二天,鄰居來借鹽,看見灶臺上那張紙,念了一遍,說,我們那邊的做法又不一樣。孫女笑著說,那就再加一列。
那天晚上,奶奶把紙收進了裝食譜的抽屜。孫女後來每到一個新地方,就找人問一問當地怎麼做這道菜,回來添上一列,那張紙寫滿了,又換了一張。
【闡釋】 各地的做法常常彼此相近,又各有區別。按地域、民族或飲食傳統分類,是為了讓人容易找到,並不是說一道菜只能屬於一個地方。這一類讓各地的做法並列記下,而不是爭一個歸屬。(這是一則示意性的小故事,不是歷史記載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