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席上,稻、粟、紅豆、小麥與高粱盛在竹籃和布袋裡,旁邊是紅燒肉、羊排、燒雞與牛肉片,炭火上一鍋熱粥正被人用勺舀起。
五穀六畜
五穀的栽培與六畜的馴養,是農耕生活的兩大依託,提供糧食、肉蛋與畜力,也是後世飲食的食材來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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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穀”“六畜”是兩個很老的說法,周代文獻已用它們概括主要的糧食和家畜,《周禮》還設官掌管六畜。今天的餐桌上,食材比這兩個詞所指的多得多,所以這一類按食材分成七支:稻米,粟黍雜糧,外來作物,豬肉,牛羊,家禽蛋品,乳製品。
糧食一側,稻米常分秈米、粳米和糯米,多煮成飯、熬成粥,糯米還做年糕、湯圓。粟黍雜糧指小米、黃米、高粱、大麥、燕麥、蕎麥和青稞等旱地穀物,多煮粥飯,或磨粉後蒸成窩頭,高粱和小米還用來釀酒。外來作物是明代以來陸續傳入的糧食和蔬果,如玉米、紅薯、花生和辣椒,其中花生和辣椒原產美洲。
肉食一側,豬肉包括不同品種、不同部位,也包括豬血和內臟,各地叫法不同,例如豬血,廣東、香港稱豬紅,內地多稱血豆腐。羊肉常涮、烤,牛肉可涮、燉、炒,清真飲食不用豬肉。家禽蛋品指雞、鴨、鵝的肉和各種禽蛋,也包括鹹蛋、皮蛋。乳製品指用牛、羊、馬等的乳製成的酥油、奶皮子和奶疙瘩,在蒙古族、藏族、哈薩克族的牧區飲食中占有重要位置。烤鴨這樣的成菜,歸入各地菜系。
五穀六畜是五味和合裡的食材總類。它收的是日常飲食的主料:稻米,粟黍等雜糧,豬肉,牛羊,家禽和蛋,還有明代以來傳入的外來作物,以及乳製品。這一類只談食材本身,用它們烹成的具體菜餚,另歸各地菜系。
糧食和家畜是陸續進入人們飲食的。各支出現的年代先後不一,下面按時間排列。
浙江上山遺址約9400年前的稻作遺存顯示水稻馴化已經開始,那裡出土的稻米與野生稻不同。北方的粟黍與家畜馴化相繼出現:河北磁山遺址出土的粟距今已有八千年以上,一般認為粟起源於黃河流域;賈湖、磁山等遺址出土有家豬特徵的遺骨,距今約八千五百年。
安陽殷墟遺址出土的家雞遺骨,距今約三千三百年。周代文獻已用“五穀”“六畜”概括主要的糧食和家畜,《周禮》設官掌六畜。
北魏賈思勰的《齊民要術》(約540年)詳細記載了穀物栽培與畜牧的方法,把糧食與家畜放在同一部農書裡說。元代《飲膳正要》的“獸品”一節,已列有用牛乳、羊乳製成的酥、酪等。
明代以來,外來作物陸續傳入。據中國新聞網的梳理,玉米的明確記載始見於1560年(明嘉靖三十九年),紅薯約在十六世紀七八十年代傳入,花生和辣椒傳入的年代尚有爭議。貴州康熙六十年(1721年)的一條記載說,當地用辣椒代鹽。
這些年代出自不同的遺址和文獻,彼此並不連成一條線,所以這一類按食材分支,不按先後排列。
集市上的五穀六畜:稻麥黍稷豆袋堆積,馬牛騾羊豬狗各據販位,買賣者交易喧鬧,儲糧陶罐成排擺放. 五穀六畜的系統培育與馴化,重塑農業文明糧食安全的物質雙翼.
秋收之後,一戶農家的人坐在院子裡,清點這一年的收成。
祖父指著牆角的糧囤說,稻穀和小米都進倉了,往後的粥飯有著落。孫子跑到後院,看了看圈裡的豬,又看了看窩裡的雞鴨,回來說,過年的肉也有了。母親端出一碗新米飯和一碟燉肉,說,糧食管飽,肉添滋味,兩樣都要有。
祖父點點頭,又叮囑孫子:開春以後,先留好種子,再把圈裡的事安排好。孫子應了一聲,伸手去夾那碟肉。
糧食和家畜很早就進入了人們的生活。浙江上山遺址約9400年前的稻作遺存顯示水稻馴化已經開始,河北磁山遺址出土的粟距今已有八千年以上,賈湖、磁山等遺址出土的家豬遺骨距今約八千五百年,殷墟出土的家雞遺骨距今約三千三百年。周代文獻把主要的糧食和家畜合稱“五穀”“六畜”。(這是一則示意性的小故事,不是歷史記載。)